顏幽幽現下心裡著急的很啊,沒有皇上發話,她就是在強橫,也不能私自往人家妃子的寢殿闖啊。

「太後娘娘,皇上,不論太後娘娘和皇上如何看待我,但現在請皇上和太後娘娘下旨,把容妃娘娘挪出寢殿,我懷疑那少女香是從寢殿里傳出來的。」

「因為少女香必須經過火熏才能發揮作用,我懷疑這麼淡的香味,應該是熏在了衣服上,而且用量很少,要不然香味太過於濃重,會引起人懷疑。」

「皇上。」

一旁,容大將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請皇上下旨,先把容妃娘娘先從寢殿內挪出來吧。」

容藝也在一旁急的直流眼淚,她辛辛苦苦把顏幽幽叫進宮,卻被皇上和太后攔在了外面。

她知道自己身份低微,說不上話,可那寢殿里受苦受難的是最疼愛她的姐姐。

「皇上,求皇上讓顏女醫給容妃娘娘看診吧,求皇上了。」

容藝雙膝跪地,不住的磕頭。

「皇上,求皇上以容妃娘娘和娘娘肚子里的皇子康健為重,允許顏女醫為容妃娘娘看診。」

容錚也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攥著,手背上青筋暴起。

此時此刻,顏幽幽看著跪在地上的父子三人,頓時覺得悲哀無比。

明明他們才是容妃最親的親人,明明他們才與容妃有著割不斷的血脈親情。

可是,現如今,容妃面臨生死攸關之境,能決定她生死的不是她的娘家人,而是他的夫家人。

這何止是容妃的悲哀,也是所有女性的悲哀。

這時,皇太后也有些急了,無論皇上愛不愛容妃,無論顏幽幽說的是真是假,可容妃肚子里懷的是皇家子嗣,不能有任何閃失。

殿外,還未皇帝發話,殿內,一個老太醫急匆匆跑了出來。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皇上,容妃,容妃娘娘見紅了。」

「皇帝。」

皇太后臉色驟然一邊,急迫的喊了一聲。

「姐姐。」

容藝癱在地上,嚇的泣不成聲。

「來人,馬上把容妃挪去偏殿。」

景明帝還算儒雅的臉上,緊繃著的下巴顯得他越發的憤怒。

到底是自己的枕邊人,到底肚子里懷的是自己的孩子,關鍵時刻,這個渣渣龍還算是個人。

這一下子,屋子裡的人都動了起來。

「容錚。」

「皇上。」

容錚抬頭。

「帶人圍住飛雪軒,任何人不許出入,盤查寢殿內的一切,包括飛雪軒內所有身上帶有香味兒的宮人。」

景明帝發起狠來,當機立斷,毫不猶豫。

「臣,接旨。」

容錚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軀鄭重行禮,然後起身,銳利的黑眸劃過危險的殺氣。

這邊,容妃被抬著去了偏殿,顏幽幽也跟了過去。

這是顏幽幽第一次見到容妃娘娘,她躺在床榻上,一頭墨發散落在身下,雖然腹部疼痛難忍,淚沾衣襟,但難掩她的秀雅絕俗,如若好好打扮,定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兒。

顏幽幽站在床沿邊,連話也來不及說,伸手便從醫包里翻出一枚藥丸,這是固本培元的丹藥,先保護容妃娘娘的根源,再想辦法支開殿里的其他人,給容妃娘娘檢查身體。

只是,還未待顏幽幽把丹藥給容妃服下,身後,那個老太醫便忍不住皺起眉來,扭頭瞪了她一眼。

「你是誰?你給容妃娘娘吃的是什麼?滾開,別在這礙手礙腳的。」

顏幽幽鬆了鬆手掌,睨了他一眼,強忍著把人打出去的衝動。

「我是女醫?」

「女醫?」

那老太醫雙眸圓瞪,表情一下子就變了,冷笑道:

「哼,一個名不見經的女醫,一個沽名釣譽之輩,也敢在本官面前大言不慚……」

「啊!」

砰!

那老太醫估計一輩子也沒有受到如此打擊,話還未說完,就被一介女子扔了出來。

偏殿外的迴廊下,眾人正在著急的團團轉,便見老太醫如一條斷線的風箏一樣直接拋物線落地,重重的吃了一嘴的土。

「你們都出去。」

顏幽幽轉身看向那些宮人。

有膽小的宮女和太監哪裡見過這場面,堂堂太醫院的正經太醫,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女醫扔了出去,他們哪裡敢惹,也急匆匆出了偏殿,唯有一個老嬤嬤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求女醫,無論如何救救我家娘娘。」

那老嬤嬤紅腫著一雙眼睛看著顏幽幽。

二小姐之前進過宮,告訴她家娘娘,給找了個厲害的女醫,想必眼前這位就是。

「你是誰?」

顏幽幽一邊說著,一邊把丹藥給容妃服下。

「奴婢是容妃娘娘的陪嫁嬤嬤。」

「行啦,想讓你家容妃娘娘和肚子里的小皇子活命,馬上出去,給我守著門,任何人不許進來。」

「是,是。」

那老嬤嬤連滾帶爬的起身,出了偏殿,臨出去時,還順手關閉了偏殿的房門。

迴廊下,一臉黑沉的景明帝看著被扔出來的老太醫,額頭青筋暴起。

只是,還未待他說話,顏幽幽的聲音便從殿內傳來。

。璇風瓑浼氬啀璇.. 在今天之前,楊真從來都沒有好好打量端木雪一眼。

甚至,看見端木雪出現,他都會繞路走開。

別人或許有一顆嚮往迎娶端木雪的心,但楊真從來都沒有過,他也不認為會發生奇迹。

甚至,楊真認為端木雪是個禍害。

如果不是那日端木雪主動來找楊真談話,那他就不會被凌飛宇等人拉到後山小林去毒打一頓,也就不會發生接下里的事情。

究其所有,端木雪就是這整件事情的導火索。

抬頭瞄了端木雪一眼,楊真立刻將目光移開……這個迷人的小妖精,看多了容易讓人着迷,千萬不能讓自己陷入進去。

「你看着我!」

然而,怕什麼就來什麼。

端木雪發現楊真壓根就沒有多看她一眼,有點不高興。

要知道,以她的容貌,足以讓任何男生為她傾狂。

聞言,楊真臉色一紅,只能再次瞄了她一眼,立刻又抬頭看向屋頂:「端,端木雪同學,有事嗎?」

端木雪殷桃小嘴輕輕張開,說道:「前幾日我安排你去打掃修鍊場,結果你沒去,是不?」

我真特么……楊真頓時微怒,他真是服了。

前幾日,就因為這一點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他才被凌飛宇給盯上。

後來發生的事情,大家應該都清楚,端木雪也不可能不知道。

可她現在還明知故問,這是幾個意思?

「說話啊?」別人怕楊真,但端木雪卻一點兒都不怕,繼續追問道。

「嗯,沒去!」楊真無奈,只得點頭。

雖然事出有因,但他確實沒去打掃修鍊場。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端木雪微微頷首,「本來我是想罰你打掃修鍊場一個月的,既然你知道錯了,那就只罰你七天!」

「七天??」楊真嘴角顫動。

端木雪是老師指定的班幹部,她的話就等於是老師的話。

「記住,今天下課後,自己去修鍊場打掃!」

說罷,也不給楊真任何反駁和說話的餘地,轉身便走。

看着端木雪的背影,楊真氣得咬牙切齒……這也太不給面子了吧?老子這才剛剛建立起高大威猛的形象,就全部都被你這樣毀掉了?

好在,除了端木雪,其他人似乎還是對楊真很害怕,無一人敢靠近他。

「還好還好,形象還在。」

楊真在心底暗暗慶幸。

然後,他慢慢地將雙手交叉在背後,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仰起腦袋往前走。

一天的時間,過得很快,似乎只是眨眼之間,就到了傍晚。

等其他人離去之後,楊真則拿着掃帚和簍子來到了修鍊場。

所謂的修鍊場,只不過是另外一個山頭。

其實到了中級班,楊真他們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修鍊場,露天修鍊。

有些人修鍊到了關鍵時刻,甚至直接會在修鍊場閉關幾天,直到渡過關鍵期。

微風輕拂,樹葉擺動,偶有蟲鳥歡叫。

「這……」

楊真感覺到有點奇怪。

平時修鍊場上永遠不缺人,哪怕放學之後,依舊會有不少學生留在這裏修鍊。

可是今日,偌大的修鍊場上,連一個人影都看不見。

「該不會是那些人知道我今日要來打掃修鍊場,不想和我呆在一起,所以故意跑了吧?」

楊真想了想,應該是如此。

反正今日,沒有人嘲諷他,沒有人欺負他,甚至沒有人敢當面議論他,所有人都遠離他。

那些人肯定是把他當成一個殺人犯了!

不過楊真並不在意,反而還覺得這樣挺好。

以前他每次來到書院,面對的都是別人的冷嘲熱諷,雖然楊真一再忍讓,但總歸會影響他的心情。

現在這樣沒有人來打攪他,真的挺好。

沒有繼續想下去,楊真決定,先打掃衛生,打掃完了趕緊回家。

修鍊場上的垃圾,無外乎就是一些樹葉、樹枝和雜草,打掃起來很是麻煩,所以沒有人願意來干這個活。

楊真也一樣,他也不喜歡打掃衛生。

「這個端木雪肯定是我的剋星!」

「我的生活平靜了十幾年,可前幾日才稍微和她講幾句話,就出了凌飛宇這檔子事。」

「現在,竟然還罰我打掃七天修鍊場!」

「哼!如果不是我楊真不打女人,今兒個課堂上,我就要讓你變成一個豬頭!」

楊真一邊掃,一邊嘀咕。

太陽漸漸西斜。

紅色的餘暉灑照在大地上,映得樹葉金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