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源推開門,踏入屋子的那一刻就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殷肅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樣的情況面對熟人,要說他一點也不慌那是不可能的,但這樣的緊張感又恰好的能夠讓他更加的繃緊精神,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謝清源深吸一口氣,用另一種更為凜冽,像是有種金屬質感的聲音開口說道:「你醒了。」

他將靈力運轉后停在喉間,便能夠一定程度的改變自己的聲音,不至於讓殷肅聽出什麼。

而殷肅看著自己面前這個將自己藏得嚴嚴實實的人便不自覺的皺了皺眉。但到底是這個人救了自己,所以殷肅問道:「是你救了我嗎?」

「嗯,你正好的倒在了我的面前。」謝清源說著就走到了一邊的桌邊,然後給殷肅倒了一杯遞過去,「喝點水吧。」

殷肅看了謝清源一眼,還是選擇拿了過了一口喝了下去。

「這裡是秘境?劍冢的旁邊?怎麼會有一間屋子在?還有你是誰?」

謝清源便勾了勾嘴角,說:「你的問題好多,我應該先回答哪一個?」

殷肅看了看那露出來的半張臉,握著茶杯的手便比自己的緊了緊,然後他移開了目光,說:「就先告訴我你是誰吧?」

「你可以叫我……謝泉。」

「謝」這個姓氏很常見,殷肅並沒有多想。

但他將這個名字在腦海里轉了一圈,也還是覺得陌生。

殷肅又問:「那謝道友為什麼會在這裡?這屋子想來應該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夠造成的吧?」

謝清源點了點頭,說:「嗯,因為我負責看守這個秘境。」

殷肅緩了那麼幾秒才理解謝清源的意思。

他猛地站了起來,不管身上傷口的疼痛,便運轉著靈力拔出了劍指向謝清源。

豪俠謝清源和他有段距離,又或者說是殷肅故意的沒有立刻下死手。

當然,劍尖在距離謝清源過近的時候殷肅就感覺到了他的劍被阻攔在什麼東西之外的感覺。

殷肅:「你是聖獄門的?!」

謝清源點了點頭,偏偏還故作無辜地問道:「為什麼這麼大的反應?」

殷肅嚴聲說道:「如果不是你們我也不會這樣,而且這一次秘境,本身也就是你們宗門的陰謀吧。」

「我不知道。」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謝清源嘆了口氣,「事實就是如此,你又是因為什麼被我們門派的人攻擊的?難道是招惹了那個人?」

「呵……這就是你們聖獄門的做派嗎?明明最初招惹滄玄宗的是你們才是。」

殷肅看不清謝清源的表情,但見他稍稍的歪了歪頭,以及不自覺抿了抿的唇,便腦補起了這一刻面前這個人應當是疑惑的。

就是這樣的一個念頭,讓殷肅不由解釋了起來:「你們聖獄門確實提供了這次進入秘境的名額,我們滄玄宗倒是做到了再不追殺史常盛,卻沒想到你們竟然打的是這個主意……放出一個適合金丹期之下的修為的秘境,就是為了讓史常盛在著關閉的秘境中儘可能的暗殺我們滄玄宗門人吧?」

謝清源搖了搖頭,「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殷肅又將劍往前遞了遞,「那是如何?!」這一次他更明顯的感覺到了謝清源的身上一定有著什麼防身的東西。

謝清源卻不走尋常路的突然問道:「對了,你叫什麼?」

殷肅一哽,但卻莫名其妙的乖乖回答:「殷肅。」回答完了之後殷肅才在心裡對自己錘了好幾下。

謝清源克制著沒有笑出來,只是一本正經的說:「你有所不知,聖獄門內分作『無間聖獄』和『無相煉獄』。」他說著,不太習慣的抬手,用手指輕輕的將劍尖往旁側推了推,「可以先拿開嗎?我修為不如你,你真要動手,我是沒有辦法反抗的。」

謝清源:「我不太喜歡這樣被武器威脅著說話。「

殷肅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收起了劍。

這主要是因為他看在謝清源救了他的份上。

殷肅慢慢的收了劍,一邊收一邊思考著這個叫做「謝泉」的人。

他的聲音從頭到尾都很平靜,就算是被他的劍指著,也聽不出任何的慌張。

唯獨只有疑惑的時候能夠聽得出來他的情緒。

殷肅似乎都覺得自己能夠想象得出「謝泉」這個人的神情了。

一定是像是木頭一般,臉上沒有什麼情緒,只有那雙眼睛……才能夠分辨得出他的想法。

而且……「謝泉」這個人應當是很好看的。

就算只看到了小半張臉,這一點殷肅是不覺得有什麼好質疑的。

最為主要的是他救了自己,在昏迷的時候,他偶爾的會有一點意識,而他能夠感覺得到「謝泉」的動作很小心,很溫柔……不像是一個壞人。

這樣的心情和他知道「謝泉」是聖獄門的人之後出現了拉扯。

殷肅其實本身就不是沉得住氣的模樣,他本身的年齡其實可以說是屬於小弟子的,但奈何這次和他一起的都是修為比他低的,於是殷肅便只能撐起師兄的樣子……他想這種情況如果江師兄在就好了。

江師兄一定能比他做的好。

殷肅深吸一口氣,看向面前這個只有練氣期的人,「說吧,你們門內為什麼是兩個部分?有什麼差別嗎?」

謝清源看了他一眼,自己走到了一邊坐下,「簡單來說,『無間聖獄』就是廣義上的好人,『無相煉獄』則是歸屬惡人。」

「『聖獄』的人如非必要是不會出手的,殺人放火一類的事情也決計不會做。但是『煉獄』中的便不一定了,他們中大多都是魔修,但也有走正道的修者……不過這些人你就要注意了,因為他們大概率有著不為人知的一面,這一種比魔修還要可怕。妖修、鬼修還有已經說到的魔修,也都是在『聖獄』和『煉獄』之中都存在的。」謝清源說著,看了看聽得認真的殷肅,「你說的那位應當是屬於『無相煉獄』的成員。」

殷肅皺了皺眉,顯然是在思索。

半晌后,他又問道:「如果真是你說的那樣,你們雙方又怎麼能夠容忍對方?」

他想不通,一個門派中怎麼可能同時的容納魔修、妖修、鬼修以及人修,甚至還同時的擁有聖人和魔鬼……這顯然對於殷肅一貫的認知是相違背的。

至少殷肅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和魔修同在一個門派的。

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宗門中有著史常盛那樣的存在,他想他會第一個出手清理門戶。

殷肅便聽面前似乎還有著少年人感覺的人解釋道:「我們不需要容忍,只要同門不招惹到自己身上就好了。」

殷肅不由憤怒道:「那難道你們就眼睜睜的看著同門作惡多端?這算是什麼『好人』?」

可和他的生氣相比,面前的人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氣什麼一般的給他倒了水,「宗門禁止內鬥,如果有什麼事情,門主會處理的……不過我想大家不會想要麻煩門主,所以都會當做沒看見。」

「謝泉」說道:「我只知道大家其實都不太關注同門,也懶得去理會,我們會在一個門派中完全只是因為門主而已。」

殷肅一哽,對上這種態度反而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但也因此,殷肅不由對那位門主的存在而產生了幾分疑惑。

殷肅想了半天後問:「那你呢?你也是因為門主?」

「嗯。」

「為什麼?」

「謝泉」稍稍揚了揚下顎,做思索狀,隨後回答說:「因為門主給了我一個去的地方,不會讓我餓肚子,也不會再冷了。」

殷肅聽到這個回答驚到眼睛都睜大了許多,「這些我也能給啊!」

「謝泉」卻搖了搖頭,平靜的說著事實,就好像說的是和他無關的事情:「你給不了,因為你不是在那個時候出現在我面前的人啊。」

殷肅張了張嘴,卻是說不出話來。

確實,如果沒有那個什麼聖獄門的門主,他根本就不會遇見謝泉。

但是、但是就因為這樣的事情就願意這樣死心塌地的跟著那個門主,是否有些……

他說不出來什麼感覺,但此時再看面前的人,便覺得這個人單純過了頭,完全就是一個被騙了還被幫著數錢的那種。

謝清源卻覺得該說的都說出去了,轉頭便看向窗外的劍冢,「這裡離劍冢很近,你從結界里出去走不了多久就能進劍冢了,等進了劍冢,你可以看看有沒有適合你的劍。」

他說:「現在進去的話,你應該是第一個……不過你身上的傷還沒好,所以你自己要小心一些,因為很難說有沒有誰打算守在直接搶你們的劍。」

殷肅看了眼劍冢,卻沒有想要立刻出結界的想法了。

他看向謝清源,搖了搖頭:「那你呢?你救了我,但是我殺了史常盛,到時候不會受什麼懲罰?」

「不會的。」謝清源說道,「門主對我們很好、很溫柔,但是如果我們死了,他也是不會管的。就算要管……那應該也是要看那位姓史的同門是不是有什麼朋友願意出手找你報仇吧。」

謝清源:「嗯,就算是找也只是找你,不會找我的,因為這樣門主會生氣,到時候他就沒命了。」

殷肅:「???」

殷肅:「為什麼我覺得你說的門主和『好』以及『溫柔』完全扯不上關係?」

這顯然才不是溫柔的人吧!不過能夠做出將魔修什麼的都招攬到一起的人……想想也知道不會是什麼好相處的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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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馬甲+1

更新~

趕榜的滋味,誰是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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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接到慕雪的電話,聽說她要回來后,冷言就抱着兒子,眼巴巴地等著,他隔五分鐘看一次時間,看時間的時候,還嫌棄時間過得太慢。

等了二十分鐘后,他沒等到慕雪,倒是把冷君豪和姚楠等回來了。

姚楠看到兒子眼巴巴地坐在客廳里。

看到他們進來的時候,還激動得站起來,不禁打趣道:「喲,幾天沒見,就這麼想我們了呀?」

冷言抱着兒子,頓時無精打采地坐回遠處:「你想多了,我不是在等你們。」

「不是在等我們?那你還能等誰,臭小子,你就別裝了,想念你爸媽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你不用不好意思。」姚楠笑眯眯道。

「我真的沒等你們,我在等我老婆。」冷言沒好氣道。

「你老婆?小雪去哪裏了?」姚楠問。

「回a市去了,現在正在回來的途中。」

「啊?那你怎麼不跟着一起回去?你留在這裏像塊望妻石一樣做什麼?」姚楠沒好氣道。

冷言翻了個白眼:「我倒是想跟着一起回去呢,可是這邊不是走不開嗎?」

「不過是半個小時的路程,有什麼走不開的?」

「好吧,既然你們回來了,那就把慕慕交給你們,從明天開始,我天天回a市陪我老婆去。」冷言說着,直接把慕慕往姚楠懷裏塞。

姚楠幾天沒見到寶貝孫子,正想跟他要來抱呢,他直接送到她懷裏,正合她意,她抱着可愛的孫子,笑眯眯道:「慕慕這今天有沒有想奶奶呀,奶奶可想你了呢。」

慕慕小小的頭顱一點,糯糯地開口:「想奶奶了。」

「哇,好乖哦。」姚楠抱着小傢伙,高高地舉起來,把小傢伙樂得咯咯笑。

冷君豪也湊過來逗孫子,看到他們其樂融融的模樣,冷言乾脆出門去,繼續眼巴巴地等老婆,當一塊名副其實的望妻石。

又過了十分鐘,直升機才降落在冷宅,冷言遠遠看見,就直接衝過去。

慕雪剛下直升機,就看到冷言急匆匆地跑過來,她以為發生了什麼事,連忙加快步伐,走到冷言面前後,急切問道:「阿言,發生什麼事了嗎?」

冷言一把抱住她:「老婆,你怎麼那麼慢啊,你等你都快等成望妻石了。」

慕雪聽了他這像是撒嬌一樣的話語,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走在慕雪後面的黃藍等人,直接低着頭忍笑,誰能想到,堂堂冷氏企業的總裁,赫赫有名的銀狐,竟然是一個粘人精?不,黏老婆精。

「我已經很快了,陪小汐吃了晚飯,就馬上回來了。」慕雪解釋道。

「又是那個藍汐,你陪她吃飯做什麼?她不是有三哥陪嗎?你寧願給人家當電燈泡,也不曉得早點回來陪我。」冷言哼道。

「咦,怎麼那麼酸啊?這味道,嗯,有點嗆人呢。」慕雪打趣道。

「你還取笑我,老婆,我感覺你不愛我了。」冷言可憐兮兮道。

「是你自己太愛吃醋了。」慕雪無語。

「我沒有吃醋,我其實就是想讓你知道,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慕雪抬頭,望進他的眸子,一臉嚴肅地開口。

冷言看着她嚴肅的小模樣,一個沒忍住,直接摟住她就親。

黃藍想要捂住眼睛,杜六想原地消失,滕七隻恨自己不能瞬間轉移,這對夫妻,簡直太喪心病狂了,對單身狗一點都不友好。 第28章

餘澤手裡還拿著物理練習冊,他們班的物理老師辦公室正巧和九班的班主任在同一間辦公室,他們找的這個借口也算是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