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勉強承受這種力量的天雷,奚淺感受了一下,這裡面的雷電之力,似乎比起她上一世結丹期的天雷要小一些。

不過……

這裡只是雷域的邊緣,奚淺沉沉的看著前方遍布的雷電之力,升起靈力防護罩,堅定的走了進去。

「嗤!」後背被劈得焦黑,瞬間有鮮血流了下來。

奚淺悶哼一聲,繼續前進,一直走到最深處,雷電之力最強的地方。

「啪!」粗壯的雷電之力直接落在她的背上。

「哇!」奚淺嘔出一口血。

趕緊吃了一顆高品回春丹,奚淺體內的靈力不停的旋轉,在經脈里遊走。

不就是雷域嗎?

又不是沒有經歷過天雷,自己又是雷靈根。

奚淺呼出一口氣,「啊——」突然,一道更粗的天雷毫無預兆的從頭而下。

奚淺被劈得一激靈!

神魂恍惚了片刻,這裡的雷電之力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 「好,好,那位太子殿下雖然我未見尊容,但之前便聽聞殿下此人少年義氣、功法超群,曾經便將中州丘山攪了個天翻地覆,這次更是在**再次大敗中州軍神,當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吶。」一魁梧漢子大笑道。

「噓聲,」一人低聲道,「若讓青帝陛下座下的那些人聽到,指不定明年今日便是我們的忌日呢。」

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均自古怪慎重。

鄰桌坐下的清麗女子不耐,開口問道:「不知後來如何?那位太子殿下最後可還好么?」

那桌漢子均自看了過來,見這少女雖然矇著面紗,但只是一雙眉眼,便顯得清麗無倫,一時都是呆住,誰也不在乎她說話是否客氣。

「不知兩位姑娘哪裏人?聽口音倒不像是本地的。」麻衣漢子道。

不等清麗女子開口,旁邊的高髻女子開口道:「我二人正來自**,有事來東夷一趟,恰聽聞此事,還請公子解惑。」

她聲音綿軟動聽,那麻衣漢子聽她口稱公子,心中麻癢難耐,哪裏還管得上青帝什麼,拱了拱手,道:「不敢,不過道聽途說,兩位若是不嫌啰嗦,在下倒也可以說上一二。」

旁邊漢子笑道:「唐二,莫要裝作斯文,這兩位姑娘想聽,我們也想聽,你且好好說說,若是哪個不開眼的想要告狀,老子第一個撕了他。」

眾人聞言大笑,連連承諾絕不外傳。

大荒畢竟戰事連連,又常有獸群襲擾鄉鎮,民間風氣也是十分剽悍。

那麻衣漢子點頭道:「如此,那便說說。」

他頓了頓,道:「當日一戰,聽聞東皇太子與那方禹公子皆是重傷,方禹公子乃是攻城的時候被一支巨弩射穿臂膀,聽聞整隻右臂當時幾乎直接脫落,此人卻悍勇無比,硬生生將那長弩折斷,第一個攀上城頭,親自斬下城門都尉的腦袋,當真恐怖至極……」

說着,見那清麗女子眉間微蹙,只當她是不喜這些血腥故事,連忙輕咳了聲,低沉道:「至於太子殿下,聽說當日出現在關山下時,太子殿下已是油盡燈枯、滿頭白髮,或許是馭使那百萬獸群,傷了身子。在關山前,獸群被中州火炮襲擾,險些崩散,太子殿下強撐身子歸攏獸群,便傷上加傷,幾乎垂死。」

那清麗女子聽到此處,不由低低「啊」了一聲,聲音竟也微微有些震顫,問道:「后……後來呢?」

眾人見她神色有異,卻也不敢多問。

那漢子嘆了一聲,道:「當日那所謂的軍神忒不要臉,明知太子殿下重傷,無法出手,竟仍派八百真靈級高手合圍佈陣,外圍更有數萬大軍整裝待發。哈哈,說來當真讓人快意百倍!」

他聲音忽然高昂:「那中州老匹夫定料不到太子殿下修為至此,便是油盡燈枯,仍能同時馭使四件頂尖兒神器。

一柄青光劍,想必諸位是聽說過的,那是我東夷十二至寶之一,也是太子殿下縱橫大荒的成名神器,聽聞當年擊殺中州太歲,便是用的此劍。

另有春木當陽珠,又名定海珠,同樣是我東夷十二至寶之一,不過聽聞許多年前早已丟失,再不見蹤跡,卻不知太子殿下有什麼神通,竟能將這東夷至寶尋回,想來當真是我東夷之幸、太子功德。

聽聞還有一件兒是個玉器,能自行施展絕強的防禦神通,那八百高手之中,有不少偷襲小人,都是被這神器阻截。

至於最後一件,說起來古怪,乃是一根棍子,可大可小,渾身雪白,宛如玉石,有人說那東西正是當年震動大荒、傷了神仙一流人物的落神針,不過傳聞模樣大改,也不知是真是假。」

有人「咦」了一聲,道:「這最後一件神器在下倒是聽說過,不久前有人在**岐山,以一根能大能小的金屬鐵棍自萬丈高空砸落,將千仞岐山生生劈作兩半,令中州軍聞風喪膽,再不敢強攻**岐山關。」

「那還用說?此人定也是我們東皇太子殿下啦。」

「當真,當真,我門下有人自**來,確是說那人正是東皇太子殿下,如今這事在**地界早已傳遍。」

這些人說得誇張,不過茶餘飯後,誰又去較真以凡人之力,如何能當真將岐山砸斷?只個個振奮不已。

有人笑道:「太子殿下當真洪福齊天,大荒至寶,天下之人得其一便是邀天之倖,太子殿下竟能同時拿出四件,更能同時馭使,在**闖出偌大的名頭,這等福氣、這等修為,這等胸襟,不虧是我東夷東皇山的人物。」

眾人齊齊稱是,心中均自大快。

那麻衣漢子輕嘆一聲,道:「當日太子殿下憑此四件神器,不知殺了多少中州高手,當真是萬軍辟易,只可惜馭使獸群已經傷了元氣,那中州老匹夫又絲毫不顧臉面,用人海輪番衝殺,那玉質神器防護一破,立時有他娘的不要臉的軍中真級神射手偷襲太子殿下,聽聞那兩尺龍牙鋼箭徑直射穿殿下心臟……」

那清麗女子聽到這裏,身子一顫,猛地站起,嘴唇顫動道:「他……他……」

話沒問出口,那好看至極的雙眸已經是淚珠點點,面色慘白。

眾人聽麻衣漢子說到此處,本來都頗為嘆惋傷神,此時見她一個**姑娘,竟對他們東夷太子如此關切,傷心悲婉竟比在場眾人更甚十倍,心中均自驚愕,又莫名生出許多好感。

那麻衣漢子連忙擺手道:「姑娘切莫如此,太子殿下洪福齊天,豈能輕易被那些宵小之輩襲殺?」

清麗女子顫聲道:「這麼說,他……他沒死?」

麻衣漢子微微沉吟,道:「這個我卻不敢保證啦。聽聞當日太子被一箭重傷,東皇山幾位神仙忽然出現,一個女人更是揮手便滅殺了數十中州高手,那郭毅老匹夫見勢不妙,不敢停留,立即撤兵離開。聽說後來這女人將太子殿下帶走,想必如此人物,在救治一道上,也該當是極有本事的……」

說到這裏,他閉口不言,眾人心中卻均自沉吟。

。 「那是……」

隨着天皇子將天宮的門戶打開,剎那間有濃郁的仙氣撲面而來,像是有一片真實的宇宙在天宮內沉浮,給人恍若來到了浩瀚無垠的星空之中。

和那裏入眼就能見到的一物相比,天宮四周生長的藥草縱然足夠驚世了,也不過是隨處可見的小草與花而已。

那是一株極盡特別的樹。

它生在在神泉當中,伴着水面的波光以及蒸騰而起的瑞氣和霞光,是那麼的遺世獨立,宛若擎天支地的世界樹,讓人疑惑是否見證了神話,來到了茫茫洪荒。

「還好,數百萬年過去,它始終有頑強的生命力,不愧是最為奇特的不死樹。」天皇子在見到那株樹依舊在生長,並沒有任何衰敗的跡象后,明顯鬆了口氣。

「它是不死樹?」靈見很是吃驚,因為世間具有不死性的花草樹木,都是有數的,大半都在生命禁區之中,就連各大荒古世家都沒有。

不然的話昔年姬家、搖光聖地的人何須冒險進入荒古禁地採藥,原因便是如此,它們太難得了。

可沒成想,天皇子的珍藏里就有一株不死樹,這簡直豪破了天際。

「是的,不過也不全是。」天皇子沒有多言,走進了天宮中,繼續深入了進去。

顯然,在這片深入定然還有比這株不死樹更加驚世的東西,不過靈見並沒有選擇跟進下去,而是走向了那株不死樹,仔細觀看。

它仙氣氤氳,晶瑩無比,如夢似幻,彷彿不是人間之物,而是被人強行從浩瀚仙域中盜取了下來的,生長到了人間。

沒辦法,這株不死樹越看越心驚,在其周圍有一道道、一縷縷的先天痕迹,好似天地意志加身,讓其在流光溢彩間無盡神秘。

只是盯着看了一會,靈見就感覺與天地交融了,進入了剎那的頓悟當中,隱約間聽到了大道倫音和磅礴規則的共鳴曲。

這當真是一株樹嗎?

靈見震撼莫名,眼前這一株不死樹與其說是樹,不如說萬般大道的具現化,網羅了他所知的和他不所知的一切。

「太瑰麗了……」靈見不知道怎麼去形容這株不死樹,一切的言語都是蒼白的,不親眼所見的話根本不明白它的那種玄奧。

隨着將視線轉移,隨着他看向那些樹葉,剎那間他就再也移不開眼了。

因為在那些翠嫩的枝條上,有大量的樹葉,沒有一片是相同的,如同神話傳說中的九天神玉一般,葉葉晶瑩,在空氣流動下帶動的威風中搖曳出成千上萬種光霞。

全都是大道之痕!

那是一種玄而又玄,神而又神的某種軌跡,彷彿是具現化的各種世界構成的要素。

靈見盯着其中的一片葉看了又看。

他不知道這種葉片是怎麼生長出來的,似乎違背了植物學概念,不過在想到這是神話修士的世界,很快就釋然了。

畢竟在星空另一岸,西瓜都能因外力長成葫蘆的樣子,而這個世界有着神秘莫測的偉力,在其作用之下長成這樣也不是不能理解。

這片葉狀若小鼎,由一個葉柄充當的足支撐,整體呈現著三足兩耳的狀態,雖然並無光澤,但隱隱有承載着什麼的感覺。

「鼎……在星空另一岸有九州鼎的傳說,這種器物的形成是青銅器文明發展使然,還是夏啟見到了什麼?」靈見思緒發散。

夏朝是古華夏文明的第一個朝代,是重要的文明進程的轉折點。

在他的認知里,鼎是在那個時候具備的形象,有過演變史。

可是現在,在這株至少有着數百萬年歷史的不死樹上,竟然有這一種後世形象,這讓他茫然了。

他一時分不清古華夏文明是傳承者還是開闊者。

「進化論錯了嗎,還是……原本是有古猿人,經歷各種進化出現了智人,只是後來有外星人降臨,被同化了?」靈見呢喃,怔怔出神。

這種想法在他看來不一定是錯的,因為這個世界的人類文明至少有百萬年了,他既然都能從星空另一岸來到這裏,那這裏的人沒準也能從這裏前往星空另一岸。

深入想想,他越發覺得這個想法是正確的。

畢竟此地的語言近乎古華夏語。

且,最為重要的佐證是,從石器時代到青銅時代的轉變太快了,前後不足萬年,近乎飛躍式的進化,若是沒有外力怎能如此。

「上古的世界就在深處嗎……」靈見回想起了武關,那裏有一個守關人,只可惜歲月無情,最後只剩他的劍意在肩負責任。

越想他的思維越發散,從上古三皇五帝到封禪泰山的六位皇帝,從夏、商、周到春秋兩漢,從燧人鑽木取火、伏羲結繩記事、神農嘗百草的傳說到老子西出函谷關、莊子夢蝶。

「先天而智,上古傳說或許……不儘是神話故事。」靈見甩了甩頭,將各種亂想拋至腦後。

下一刻他再度觀察起了那株不死樹的葉片。

在狀若小鼎的葉片旁,那裏有一株形似鳳凰的葉片,通體鮮紅如血,赤霞閃爍,彷彿正在沐浴神火,細緻入微、栩栩如生。

和那狀若小鼎的葉片以一足為支撐相似,這狀若鳳凰的葉片也以一條凰翎與枝條相連,將其立了起來,隱約間他像是聽到了凰鳥的鳴叫。

在這鳳凰葉片之上,則是一葉金黃色的小鍾,以鍾舌為支撐和連結,在搖曳間發出了真實的聲響,若晨昏之鐘,有醍醐灌頂之效。

「這少說也有上百之數了吧……」靈見看得入神,目不暇接。

這株不死樹上的葉片沒一個重樣的,有山有水,有鳥有獸,有兵有器,如同立體的畫卷一般,讓人望之痴醉。

唯一可惜的是,這株不死樹似乎不是主體,靈見發現幾條主幹下面並不相連,好似被人給折斷下來的,斷口平整,沒有根莖。

不過這無傷大雅。

因為這不死樹沒死,依舊是主幹樹體,每一種道都能在它身上尋到,五光十色,絢爛瑰美。

「長伴此樹,想不修為精進都不行啊。」靈見感嘆,這一會的時間並不長,可他能感覺到自身的細胞都在活躍,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

受益頗大!

「靈大伯,別光是看,不如採摘幾枚葉子細細品嘗。」不知何時,天皇子從天宮深處回來,走到了不死樹畔,「讓我數數……一百零八片葉子嗎?看來萬年一個的大輪迴還沒到。」

「萬年一個的大輪迴?」靈見不明所以。

「是啊,萬年一個的大輪迴。」天皇子點頭,「這株悟道古茶樹每年只結一百零八片葉子,唯有萬年一輪迴時才會結三千片葉子,常言道有三千不外乎如此。」

。 吳婭妍心感不妙,她怎麼覺得今日所有的人都在針對她似的。

難道是她做了什麼露出馬腳了?

「王姑娘,要不要我把大黑帶過來?」池勵看向王竇兒。

「大黑?也行,大黑可是個找東西能手。」王竇兒說道。

找東西能手?吳婭妍心裏一緊:「不用了,不用麻煩太多人。」

「不麻煩的,大黑很樂意為大家服務。」

「汪!」

沒一會兒大黑便威風凜凜地走了過來,大黑快走到大家身邊時突然加快了腳步直直地撲向吳婭妍。

吳婭妍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狗,被嚇得夠嗆,連連往後退。

「啊……救命……」

吳婭妍被大黑撲倒在地,兩眼發黑差點就暈了過去。

她用力推了幾下,好不容易才從大黑的身上掙扎著起來。

她在腰間摸了摸,摸出了一根針,藏在虎口間,手一揚甩向大黑:「你這隻死狗,居然敢撲倒本姑娘,看我不打死你。」

王竇兒叫了一聲大黑,大黑長大嘴巴朝吳婭妍大叫了一聲,面相兇狠。

吳婭妍嚇得一下忘了動作,高高舉起的手上還夾着一根泛著寒光的針。

「吳姑娘,你想幹嘛?用銀針來刺我們家大黑?」王竇兒看着吳婭妍手裏的銀針,面露慍色。

周遠揚說的是真的,這個女人是個兇狠之人,大黑只是撲倒她罷了,她居然要用針去扎大黑,實在過分。

「我……」

吳婭妍喉嚨一緊,眼裏閃過一抹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