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楊默再次提到虞姬,而且是提到他幫助虞姬的事,心裏對楊默也多了三分好感。

虞姬孤身一人在這個無親無故的世界上,每一步都是危機重重。

楊默幫助她,也算是大恩了。

於情於理,項羽都要感謝一下。

「真不容易啊,項羽將軍終於對我沒有殺心了。」

楊默開起玩笑來,反倒是讓項羽有些不好意思。

二人向他施禮,送到營帳門口。

嬴政將帘子撩起來,可以看到門外有幾人往這邊看,意識到有人要出來,趕緊站好。

楊默也沒有放在心上,回禮道:「營中之事,便交由項將軍了。」

「公子放心便是。」

項羽自然知道楊默是在說黃巾軍善後的事,語氣頗為自信。

「對了,還有一件事。」

楊默剛想撩開帘子出去,想起一件事,趕緊回頭道:「旗杆上的那兩位。」

「公子放心,我馬上派人放下來。」

范增馬上回答,楊默卻連連搖頭:「不不,還是先掛着,等明日再放下來,只要保證他們死不了就成。」

項羽不明白楊默為何這麼做,范增則略微思考,隨後點頭道:「好,便依公子所言。」

「先生告辭了,請留步。」

處理好一切,楊默想了想,沒有什麼紕漏,方才向范增鄭重行了一禮,走出營帳。

「公子慢走。」

范增快步走出,打算相送。

他一出營帳,就見到那幾個黃巾軍的親信視線看向自己,餘光卻往營帳看去。

只可惜外面亮,裏面黑,想從外面看到裏面的情況除非是狸貓成精。

因此這些張角的親信們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營帳雖然是張角的行在,只可惜黃巾軍終究是太過窮酸,因此也沒有太多的講究。

周圍的衛生也十分的糟糕,氣味並不好聞。

張角屍首的血腥味混合著臭味並沒有飄出來。

楊默這個殺人兇手則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全然沒有任何的緊張感,更是讓人無法懷疑。

又沖着范增項羽行了一禮,方才帶着那兩個抬着張寶屍首來的李建成親衛離開黃巾軍大營。

太原城樓上,李白心急如焚。

楊默去的時間不短了,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最開始的時候,他還能沉住氣。

但隨着時間的流逝,李白越發的煩躁。

甚至一度想,哪怕就是又豎起一根旗杆,把自己大哥也掛在旗杆上也行啊。

至少沒有死,還有營救的機會。

王營難得和李白想到一塊去,甚至自己念叨了半天,如果大哥真的被掛在旗杆上,該怎麼救才是。

左等不來,右等不來。

聞訊趕來的蓋聶也有些沉不住氣。

對旁邊的李建成冷眼而觀。

心裏下定了決心,若是楊默有個三長兩短,他絕對不會饒了李建成。

李建成心裏也有些打鼓。

時而後悔讓楊默去,時而又覺得自己做的沒錯。

在這種糾結的狀態里,突然聽到王營興奮的叫喊:「大哥!是大哥!」

眾人趕緊趴在城牆上看去。

果不其然,只見遠處黃巾軍的前鋒營緩緩分開,楊默帶着嬴政還有那兩個親衛從中間快步走出。

「呼!」

李建成莫名的鬆了一口氣,可一坐下來,卻又有些後悔。

楊默怎麼可能活着回來呢?

難道最好的情況不應該是掛在旗杆上才是么?

心裏愈發的納悶,但在一片歡呼聲中,楊默已經到了城樓下。

「他媽的你磨蹭什麼呢?還不趕緊把吊籃放下去!」

王營的呵斥聲在耳邊響起,李建成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

楊默完好無損的回來,只怕會給他帶來麻煩。

能是什麼麻煩呢?

不過心裏也跟着輕鬆起來。

楊默能活着回來,對他還是有好處的。

畢竟李秀寧那裏有交代了,不會鬧太僵。

嚴世藩那裏也交代了,畢竟之前自己只是答應他,讓楊默去做使者,要藉著黃巾軍的刀殺了他。

自己按照約定做了,送楊默去了敵營。

可張角沒有殺他,那就和他李建成沒有關係了。

也好,皆大歡喜。

想到此,李建成臉上也掛上了笑容。

因此當楊默上了城樓后,腳還沒落地,李建成便迎了上去,一陣噓寒問暖。

楊默看着這位頭一次對自己如此熱情的便宜大舅哥,想起龜殼卦象,心中向他默哀。

希望吧,希望這幾個王八殼子沒有張角想的那麼玄乎。

但面上卻十分正經的沖着李建成行禮:「世子,楊默幸不辱命,雖然沒有馬上救下王大人,卻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好消息?」

眾人聽了,全都安靜下來,抱住嬴政的趙姬也跟着看來,想聽一聽楊默口中的好消息是指什麼。

李建成心裏則一咯噔,好消息?

難不成黃巾軍要投降了?

如若不然,他實在想不通,與楊默有兄弟之仇的張角怎麼可能會把他完好無損的放回來。

這對他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畢竟按照自己的規劃,可是不希望黃巾軍投降的。

如此刷戰績的機會,千載難逢,豈能錯過?

但楊默接下來的話卻打碎了他僅存的幻想。

「世子,黃巾軍有和談的意願。」

。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怎麼可能?

秦君臨下意識地不相信,那個小賤種,怎麼可能出現在電視上?

他不是早就被革職了嗎,大夏皇室現在對那個小賤種,堪稱恨之入骨,怎麼可能讓他再次出現在電視上?

抱着這樣不敢置信的心態,秦君臨順着孫靖手指的方向,看向了電視。

一名年輕的女主持,正在播報著新聞。

「昨日,於東瀛主辦的武道交流大會,正式落幕,這場帶着競技形勢的交流大會,最後的奪冠者,是一名來自我們大夏的武者,秦先生……」

「秦先生以幾乎是碾壓的姿態,在第一輪的個人淘汰賽當中,連戰五場連勝五場,第二天的團體賽當中,秦先生更是一力降十會,力敵東瀛三十名武道高手,甚至連續兩次,將東瀛第一武者,北野武的兩位愛徒擊敗……」

所謂「秦先生」的事迹,從主持人嘴裏說出。

官方刻意不願意暴露秦風的名字,就連女主持身後的大屏幕上,秦風的臉都做了模糊化處理。

但一個側面的角度,模糊化處理不及時,秦風的臉,清晰無比地落在眾人眼裏。

是秦風!

的確是秦風!

秦君臨一時間臉色鐵青,攥著紙牌的手用力再用力,到最後,機械手生生將薄薄的紙片給碾碎!

「怎麼可能……」秦君臨喃喃低語道。

怎麼可能?秦風怎麼可能,又站在了一個萬眾矚目的高度!歡呼聲和掌聲,怎麼可能又一次為秦風響起?!

為什麼,憑什麼!

秦君臨幾乎想要不顧風度地怒吼!

他甚至開始有些後悔,一開始,自己拒絕了大夏武道代表團的邀約。

沒錯,作為帝京年輕一代當中的翹楚,今年二十齣頭,卻已經宗師二重天的秦君臨,自然也在受邀名單里。

但秦君臨只是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便覺得大夏沒有任何勝算,去了也是白去。

畢竟之前,幾次武道交流大會,東瀛派出來的高手的實力,都比大夏的高手們強上太多了。

何況,東瀛還有北野武那樣的存在,就算不是北野武本人,光是北野武的傳人,秦君臨覺得,也夠自己吃一壺了。

種種原因,秦君臨不願意跑到東瀛去吃那個苦,萬一輸了,豈不是丟大人。

可現在不一樣。

現在,秦風去了東瀛武道交流大會!

不光如此!

秦風甚至還以一種極為強悍,甚至是碾壓的姿態,代表大夏拿到了冠軍!

這讓秦君臨如何接受?!

秦風能做得到的事情,為什麼他秦君臨做不到!

早知道,一開始就不應該放棄!

否則現在,出現在電視台上,享受鮮花和掌聲等等,種種美譽的人,就會是他秦君臨了!

秦君臨的名字,會光明正大地響徹整個大夏!

而不是像秦風這樣,因為激怒了大夏皇室,甚至沒有資格在電視上出現全名!

秦君臨只顧著怨恨,為什麼是秦風,而不是他自己。

可秦君臨卻全然忘了,他的實力,比秦風低了太多!

如果秦君臨真的上去,恐怕挺不到第二輪,就會被東瀛的武者淘汰!

而此時的孫靖,站在一旁,似乎能感受到秦君臨所想似的。

孫靖能夠一步一步,混到八大門閥的公子哥的圈子裏,察言觀色的能力,甚至對這幾位公子哥性格的了解,都是不簡單的。

孫靖見狀,清了清嗓子主動開口,似乎很不服氣似的:「切,不就是一個交流大會的冠軍嗎,秦風有什麼好驕傲的?」

「這種事情,就算是換君臨少爺上場,也一定可以奪冠!」

「要不是我們君臨少爺,不稀罕去,這種好事,能輪得到他秦風?」

孫靖這次的馬屁,可以說是拍到了正地方,秦君臨本來焦躁煩悶的心情,瞬間就被安撫好了不少。

其他人也是一樣,紛紛附和起孫靖說的話,有的人是為了拍馬屁,不過姜千山和秦君臨倒是一對真的兄弟,說的安慰也都是真心話。

姜千山是真的覺得,如果秦君臨去的話,秦君臨也行。

至於剩下的人的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那就說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