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個電光火石剎那,生死一念之間。

驟然反抗。

左手執幡在後防禦,姆指扣住幡上符籙咒紋。

右手一劍如電!

一往無前!

毫無保留地刺向籠罩而來的五指大手。

瞬間。

平平無奇的鐵劍上,雷霆電紋密布。

龍形煊赫,宛若披鱗抖擻,昂然嘶吼,聲如雷動!

雷霆出,劍上一抹淡不可見的火焰印記,隨之點燃!

蓬~~

在場所有人的眼前,皆是白亮驚閃,什麼也看不見。

只能聽到拓拔吞虎發出憤怒、痛苦、難以置信的哀號:

「啊!!」

「雷殛真火!!」

「怎麼會有雷殛真火!!」

隨著轟隆炸響的各種聲音回蕩。

在場所有人,再才在極度不可思議的震驚中,恢復了視覺。

陳浮生一劍向前,保持著一往無懼的奮勇姿勢。

但他的整條手臂已經漆黑,彷彿被火燒了一樣。衣袖全都化為焦灰,肌膚上滿是裂開的血絲傷口。

向前的鐵劍上,隱隱有火焰光芒跳動,但卻漸漸熄滅。似乎燃燒了所有精氣,只剩下餘燼般的沉寂。

全場安靜。

彷彿落一根針也能聽到。

吧嗒~~

一聲微弱響動。

姬雉呆若木雞的神情上,也微微一動。

在她的頸項間,一枚彷彿獸牙般的飾品,化為焦炭,跌落地下,隨之潰散得無影無蹤。

所有人再才回過神來。

拓拔吞虎的投影虛形,已經消失了。

就好像之前陳浮生一劍出,拓拔吞虎憤怒哀號之後,便再也不復存在。

「這……」

茅崆峒和岳非群,艱難地咽下唾沫,難以相信地張了張嘴,卻沒聲音發出。

在場的除了陳浮生,誰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此仇不報,誓不罷休!」

姬雉突然一聲痛苦大叫,轉身便逃,瞬間消失在門外。

茅崆峒和岳非群哪還敢留,立刻轉身跟著逃去。

室內只有姜泥和唐心。

瞠目結舌地瞧著陳浮生。 日頭初升,萬里無雲。

黑鷹山中的一條小路上,兩個十四五歲的女孩並肩走著。

左側青裙的女孩一頭烏黑長發,隨風飄散,襯托著白皙柔嫩的肌膚。

眼中精光閃閃,對世界充滿了好奇,留戀周邊的景色。

右側時不時輕笑一聲的女孩身穿一襲白裙,淡淡的紅唇輕點,笑聲似乎可以治癒一切。

如此靚麗的風景線。

讓路邊上不少晨起修鍊的黑鷹派弟子忍不住停下動作多看幾眼。

「柳離師姐,還有一個月就是整一年的時間了,到時候程師兄驗法失敗,會不會被打發去挖礦啊?」

被喚作柳離師姐的白裙少女輕輕搖頭:「不會,有王朝馬漢兩位師兄在,大不了當個閑人。」

「這樣么,也只能這樣了。」青裙少女嘆息。

隨即說道:「柳離師姐,你說這世道怎麼就那麼不公平,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是要多災多難呢。」

「也許是上天在考驗他吧。」

「這樣的考驗也太過分了,一點機會都不給的。」

「行了,一會兒見面別這樣說話,被程師兄聽了又要影響一天的心情。」

「我知道的,師姐,就是擔心嘛。」

……

阿嚏!

「唉,真是的,老是在背後說我帥。」

提著木桶,程文揉了揉鼻子繼續往前走,當來到岔路口時,突聞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喂,你踩了我就想這麼走了?」

「師兄可別亂說,你怎麼證明是我踩的你?」

「這麼大的鞋印你沒看見,你眼睛長在後腦勺了么,趕緊的,賠錢,道歉。」

「鞋印大有理了,你問一問它,它認不認識你?」

「呦呵,這是打算耍無賴了?」

「是你沒有切實的證據吧,想誣陷我,沒門。」

程文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虎背熊腰的練氣三層弟子不停推搡著一個明顯剛入門不久的師弟。

練氣三層的修為,一點都沒有收斂。

擺明了就是要欺負人。

可那位小師弟也不是好欺負的。

結果不出所料,兩人現場就打了起來,戰況非常激烈。

同時,程文的面前出現了三個系統提示。

「發現法術模型,借風神通前置法術,風刃術,是否收錄!」

「發現法術模型,擔山神通前置法術,落石術,是否收錄!」

「發現法術模型,御風神通前置法術,輕身術,是否收錄!」

「收錄!」×3

心中默念完,程文直接七竅流血,五體投地。

「程師兄!」

黑暗前,他僅僅聽到了一道熟悉的女聲呼喊,然後徹底斷片。

「柳離師姐,師兄這是怎麼了?」

「沒事,好像是貧血,也不對,可能是修鍊太多,營養跟不上來。」

石燕聽完,一臉的疼惜,「師兄修鍊真是太拚命了。

怎麼能連身體都不顧呢,要是死了,我和師姐可怎麼辦?」

「……」柳離聽著,差點把程文給丟出去。

她看向四方,還好沒人注意到這裡,都圍過去看鬥法了。

「瞎說什麼啊你,趕緊把師兄扶起來。」

「哦。」

兩人一人一邊,程文就這樣被拖著回到了石屋。

「師姐,現在怎麼辦?」

「等一等就好,師兄就是太累了,透支了體力才昏過去的。」

沒多久,王朝馬漢推門而入。

「抱歉,走錯了。」

「打擾了。」

「你們繼續!」

「對,不用管我們,我們什麼也沒看見。」

話說完,又是齊齊轉身離開,還貼心的把門關上。

啪的一聲!

窗戶也落下了。

柳離見此,頓時額頭炸起青筋。

一直知道這兩位師兄言行舉止不正經,說話做事也是不靠譜。

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我們這樣真的好嗎?」

「放心,才兩個而已,以小文的體格,七個都沒問題。」

「這樣說也對,才兩個的確是不夠。」

嘎吱一聲,門被拉開,柳離兩眼怒火的出來,身邊還拉著一個不捨得走的石燕。

「王師兄,馬師兄,程師兄剛剛昏倒了,你們照顧一下吧。」

柳離說著,又道:「應該是修鍊太過,體力透支,我們還有事,告辭!」

「哦,好的,我知道了。」

「兩位師妹慢走。」

「以後常來啊。」

王朝馬漢對視一眼,齊齊走進去查看程文的身體狀況。

「還真是體力透支!」

「他這是急了。」

「唉,蒼天不公啊,少爺這麼好的人,怎麼卻是這樣的命。」

「才十八點靈根資質,要是可以……」

程文睜開眼睛,「要是可以,你想咋樣?」

王朝乾咳了一下,「少爺,修鍊這個事真的不能急,你這樣是沒用的。」

「是啊,你看看,急火攻心了吧。」

「剛剛兩位師妹過來看你,見到你這樣虛,都失望的離開了。」

「我也看見了,你再這樣,就要重歸單身生活了。」

「大好青春,多可惜啊。」

「不趁著年輕多玩玩,老了涼了,連收屍的都沒有。」

「就是,少爺要是個老實人,那我們沒話說。」

「關鍵少爺你不是啊。」